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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弦》
而弦總是最被動一個 等待甚麼而來的悸動 或者是你的鬢邊廝磨 或者是你的指頭輕撫 落入你的手中 左手輕揚而右手排徊 弦便困身不能自已 如果時間像垂直而下的軸 那你的鬢髮只願意沿著水平的空間遊弋 交角的那一點,悸動的弦 而你鬢邊的香氣散落四周 有經驗的老樂師說那叫松香 迷迭在弦的四周如初春氤氳的霧氣 弦的震動總不由自主 任松香粉四處跳動 或者五指輕撫 像白玉撞擊 大珠小珠敲響玉盤 能得到寵幸的不是甚麼而只取決於你的位置 老弦總不能裝在外頭… -
《心梅》
後悔就是想從變冷的茶中挑回那甜蜜的砂糖 或者讓凝固的雞蛋重新流下淚來(要流淚的是雞蛋不是你)而終究調羹還是晚了一步 徘徊往復,繞著杯邊也是無補於事 即使繞著地球逆行 穿過再穿過像齒痕般起伏的國際換日線 日出在你面前像雞蛋一樣浮沉 繞著地球逆向公轉也不能喚回那個同樣寒冷卻早已遠去的冬季 何況你不過一根調羹 繞迴的也不過是冷漠的白花陶瓷杯沿始終懷念那紅色的花 花瓣間撒開了白色的甜膩花粉 溶在空氣中也就瀰漫著甜蜜的味道 每當我嘗試用雙唇去感受… -
沒有說話的秋天
無謂說些甚麼 我忽然覺出言語的重量 吐出來沉重,吞下去也沉重據說面書正像山火一樣蔓延 連新聞報道也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日夜轉播 尋來所謂名人所謂潮人所謂文化人 解釋剖釋詮釋 為無聊地殺死時間找個堂皇的求情理由我藏身樹洞內吧 汽車的廢氣早已沉積在我的鼻腔 以至於心肺 黑黝以至那個立陶宛的女孩也再認不得我 我沒有興趣去問 為甚麼停車熄匙的諮詢比起政制發展的詰問 或者所謂雙普選的諮詢更長公屋的額角早安裝了閉路電視 沒有了麥田的我們成了無謂的稻草… -
《五色偽石》
從來沒有人說過 五色石能夠補天不過是因為女媧的喜好 而不是五色石真有甚麼補天之能 再說,沒有女媧擺動蛇尾 用雙手捧石補青天的話 沉鬱的石頭最多沉在河底 讓端午未吃飽的魚兒刮下五彩石身上的色彩 吃進肚子再化成糞便排出 而斷不會沉在天上吧也難怪石頭遺恨 誰可以上青天誰註定遺落人間 看似運氣但也許冥冥中自有選擇 補了遺石,也許天便會塌下來 不為甚麼,只因為遺石的命運便是如此 成事遠不足,敗事總有餘 要犯錯與你是誰與你身上有甚麼斑紋甚至你有多熱… -
《無法寫》
You can check out anytime you like, but you can never leave忽然我便啞了 如同黑夜驟然降臨死去和睡著原本沒有分別吧 如果死去,我的身上會再開花 而我身軀沉澱在泥土中 在我的眼珠上開花 在我的雙手結出嫩芽 肋骨也許會因為孤獨不好而變成一個女子 讓我的唇重新學習語言 吻出一片待放的花瓣而 ──不知是可惜可幸還是可恨── 如果只是睡著了,我會染得一身深綠色的異香 螞蟻不屑爬過我的身體 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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