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| 在一個聚會上跟朋友談起近況,他是個虔誠的教徒,剛完成了音樂碩士的他打算再讀個神學碩士。 常常從外國的朋友聽到不少「奇人異士」的故事,他們的經歷,從「香港價值」來衡量,可謂混帳之至。有人先讀了個工程學士,然後再讀生物碩士、建築碩士,再來個哲學博士,神學博士,然後周遊列國,四處探求世界真理。不那麼「奇」的是有些人讀的學士跟碩士跟工作可謂三碼子不同的範疇,卻能好好運用各科不同的知識。 我想,也許這才是我們「通識」的真義吧。香港許是生活節奏太快了吧,都容不下「無用」之學,殊不知這令我們的世界都顯得比別人偏狹,讓「智慧」本身降了格,以至「知識」也談不上,得到只是「技能」,更甚者,所得莫過一張「沙紙」而已。 白宮幕僚長伊曼紐爾年輕時曾當過芭蕾舞員,後來卻政經兩棲,大放異彩。在香港我們會有這種職業流動性嗎?我們都有太多的成見,太少的創見,總喜歡將人定形,而「沙紙」就是定形的利器,你讀過語文你必然不懂得財金之技,不食人間煙火,你曾當過老師便必然是溫室中的花王,不諳世途險惡。 這不能不說是十分諷刺的事。知識原本應該是打破隔閡,打破成見的利器,到頭來卻成了我們用沙紙堆砌的囹圄。知識原本應是擴闊我們眼界的窗子,到頭來卻成了觀天的幼管。 更諷刺的是現在教育界推行的「通識教育」。整個社會都講求單一,講求表面的學科名字,追逐越來越嚇唬人的名稱,而不求內在的知識,不要求打通各科的「任督二脈」,然後卻來推行這「通識教育」,不啻一種黑色幽默。沒有這種社會氛圍,再多通識也枉然。有這種氛圍,卻也不用阿茂來整餅。也許最根本的原因是,我們無法改變如石頭一樣的社會人士,只好向還未變得頑固的學生開刀。一方面要學生「通識」,一方面社會卻歧視通識,簡直將學生當作傻子。 許是這種喜歡論斷人,喜歡定形別人的氣氛太過討厭,我也實在有種「吾不欲觀之」的無力感。大概越來越多人厭倦這種只顧衝衝衝而失去了生活的社會,現在香港越來越多人奉行「吾不育,觀之」的哲學,不生育孩子,冷眼看著這城沉淪。 |
| | Posted 5/25/2009 9:32 AM - 469 Views - 40 eProps - 25 comment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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